代孕,顾名思义就是替别人怀孕生子。记者发现,这个被国家卫生部明确禁止的行为却在网络上公开而又秘密地进行着,而且是以爱心、人道的名义。有关代孕网站负责人称,全国这样的网站在100家以上,每个月约有50人实施代孕。
出钱就能“有后”
“有个孩子”对35岁的小王来说,近乎是一种奢望。结婚8年间,不孕不育成了夫妻俩的心病。小王四处求医看病,中医西医都看,大医院小诊所都跑,为了求一个偏方,她甚至乘车跑到了山西一个小镇。为此,她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了各种医药费上,可肚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在一次医院候诊过程中,一个同病相怜的女子偷偷告诉她网上有一种叫代孕的新方法,只要出钱,就有人代替你怀孕生子。小王一听将信将疑,回家后,小两口商量了半天,对要不要“尝试”一下也拿不准主意。
据了解,像小王夫妇这样有着同样困惑的夫妇还真不少,甚至有专家认为目前的不孕不育率处于10%-15%的高位。世界卫生组织也预测,不孕不育将成为仅次于肿瘤和心脑血管病的第三大疾病。针对这个普遍存在的困惑,记者与诞生于苏州、号称“全国首家”代孕网的AA69代孕网负责人吕进峰取得了联系。
采访中,吕进峰介绍说,目前的代孕主要有人工授精、试管代孕、捐卵加代孕三种方法。试管代孕就是利用丈夫、妻子的精子、卵子,在体外受精成功后,将受精卵移植到代孕妈妈的子宫内,这样孩子的遗传基因全部从夫妻双方获得。另外两种方式,都是妻子卵子存在缺陷,需使用他人卵子。人工授精是将丈夫的精子直接放入代孕者体内,孩子的遗传基因丈夫和代孕者各一半;而捐卵加代孕这种方式就是卵子提供者和代孕者为两个人。吕进峰并不讳言,人工授精方式极易产生纠纷,代孕妈妈不仅是卵子提供者,还是孩子的孕育者。
每月50人实现代孕
吕进峰说,代孕这项服务只是存在于网站,而目前各类代孕网站很多,估计全国每个月有50人实现代孕,AA69代孕网占相当份额,每月约30人,而打电话有意向的人则更多。
有关代孕,吕进峰一直强调是一项“爱心行动”,代孕者是“志愿者”。但据记者观察,高昂的代孕费用却“颠覆”了吕进峰所强调的这些观点,钱无疑成为网站谈论最多的话题,代孕价格也是明码标价。据了解,三种代孕方式价格也不一样,人工授精最低15.8万元,试管代孕最低22.8万元,捐卵加代孕25.8万元,其间包括医院介绍费、代孕者介绍费、代孕者工资、房租、管理费、伙食费、医疗费、生产费、生活用品费用等诸多费用,而网站每介绍一个人代孕,医院和代孕者的介绍费高达4.9万元。在代孕网上,记者还发现,一对夫妻可同时找两个人代孕,价格30多万元。吕进峰说,最高的已经达到40万元。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事这份“工作”。代孕网对代孕者也有着严格的要求:女,32岁以下、身高157厘米以上、身体健康、无遗传疾病基因、无不良流产史、无深度近视、无吸烟喝酒不良嗜好等。而代孕者根据其长相和学历分成A至I级9个级别,价格从4万元到10万元以上不等。有关如何具体操作、如何选择医院等重要环节,自称有过20余次面对记者专访经验的吕进峰却拒绝透露,只回答说“你可以想像”。
据了解,AA69代孕网于2004年在苏州设立,短短四年间先后来到武汉、北京、广州。吕进峰说,频繁换地方的原因是“环境”不好,而相对来说,广州这里最“宽松”。记者电话采访该网站法律顾问——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许鹏飞,他说,自己是该网站聘请的法律顾问,而“一般来说,只要公司愿意出钱都可以请法律顾问”,从受聘到现在,该网站没有任何问题或事务咨询委托他处理。
二父三母的尴尬
记者从苏大附一院、市立医院妇产科了解到,在不孕不育门诊,不少患者就代孕问题向医生咨询。“卫生部禁止医疗机构提供代孕技术,其中存在很多的伦理问题。”苏大附一院妇产科主任、主任医师沈宗姬教授这样告诉记者。
据了解,不论是人工授精还是试管婴儿,统称为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卫生部近年来相继出台了《卫生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与人类精子库校验实施细则》、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的《技术规范、基本标准和伦理原则》等规章,明确若买卖胚胎、实施代孕技术、使用不具有《人类精子库批准证书》机构提供的精子的、擅自进行性别选择等行为的,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机构给予警告、3万元以下罚款等。为加强管理,卫生部还对实施辅助生殖技术的医疗单位进行资格审核,截至去年底,卫生部共审核批准了102家机构开展人类辅助生殖技术,10家机构设置人类精子库。
沈宗姬认为,伦理方面的问题值得注意,而这混乱主要来自于生殖技术使用的不规范。按规定,只有建立精子库的医疗机构可接受精子捐赠,捐献者完全是无偿提供,不接受任何钱物,接受者和捐赠者处于“双盲”状态,也就是说,接受者不知道是谁提供的精子,而捐精者也不知道精子给了谁,每一位供精者的精液标本不得使5名以上妇女妊娠并分娩。供卵一般是不允许,进行生殖辅助技术时若有多余的卵子,经该女性同意并让其知晓用途、权利、义务后才能进行,这同样也是无偿的。据了解,有专门的人员和机构对使用捐赠者卵子和精子的孩子进行随访,每个孩子都要随访到,以避免发生近亲结婚。业内人士表示,代孕都是在没有相应资格的医疗机构进行,因此也就没有这方面的保证。
据了解,如果供精、供卵、体外受精、代理母亲技术相结合,一个孩子最多可以有二父三母:两个父亲——供精者、养育者;3个母亲——供卵者、代孕者、养育者。“生我养我就是父母”,对于这样传统的父母标准,在5个爸爸、妈妈面前,孩子、家人该有多少的困惑?据了解,代理母亲在境外已有很多官司。香港地区规定代孕者与孩子是亲子关系,法律不能强制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