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架上，是一块织有一个个细小网眼的白色素纱；网眼上，两朵雍容华贵的牡丹正争奇斗艳，这种在素纱上刺绣的“稀奇”绣法，就是濒临失传的苏绣戳纱技艺。更稀奇的是，这幅《牡丹》戳纱刺绣，是一位89岁的老太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完成的。
    婆婆范芷芸退休后重操旧业
    出身小户人家的范芷芸，13岁时就拜师学习刺绣女红，虽然只学了一季，在家里做做鞋垫之类的“外发包工”，也尽可补贴生计。然而，登入苏绣大雅之堂一直是范芷芸的目标。1951年，市刺绣技术学校首次招生，得知信息后，已结婚生子的范芷芸，仍“一往无前”报了名，通过考试、面试层层关卡后顺利进入，但只学了一年便因学校停办又中途辍学。1954年，范芷芸先后进入刺绣合作社、刺绣研究所，和苏州顶尖刺绣高手同事，然而，由于工作安排，她不久后就脱产开始行政工作。
    一晃20余个年头，从刺绣研究所退休后，多次和专业刺绣生涯擦肩而过的范芷芸，终于有时间专心致志拿起绣花针了。她选择的是戳纱技艺。据介绍，以素纱为绣底的戳纱，绣制时要利用纱底的网格，在网格上点出格数后，用长短不一的垂直线条，按照图案的要求，有规则地绣出各种图案花纹。10多年前，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李娥英曾经创新出40多种戳纱花样，然而，由于工艺复杂等原因，目前做这种绣法的人越来越少。范芷芸和李娥英老姐妹俩现在还经常碰头，范芷芸绣制的吉祥如意、糖娃娃等戳纱作品，还是李娥英的点子呢。
    现在，老太太每天上午7点多钟起床，早锻炼后，只要天气好，光线足，就会坐在窗前绣上几个钟头。尽管年纪大了，患有白内障，绣花时一定要戴上老花镜，拿起绣花针手也会有轻微的颤抖，然而，以前没有机会专心绣花，今年从中秋开始绣的《牡丹》完工后，明年九十大寿还准备再绣一幅作品，老太太说。
    媳妇邱桂珍靠自学青出于蓝
    范芷芸对传统戳纱的热爱，居然带动媳妇邱桂珍也加入进来，并且青出于蓝。前一段时间，邱桂珍创作的和合二仙、祝枝山书法、吉祥富贵还作为山花奖参展作品，受到同行的肯定。
    “我主要用的是老题材，老手法，比不上年轻人了”，媳妇邱桂珍尽管已经51岁了，然而在范芷芸眼中还是小辈。和婆婆多次与绣花针结缘，却又擦肩而过的经历不同，邱桂珍从事戳纱是实实在在的自学成才半路出家。
    14岁时，邱桂珍就随父母下放盐城阜宁地区，乡下空闲时间多，就和姐妹绣着玩玩，一来二去的，她绣出的枕头套也像模像样了。1982年春节，她嫁入婆家后，近水楼台，有空就向婆婆学学刺绣。2年前，邱桂珍正式做起了“居家艺人”，一门心思在家里做戳纱。
    “现在我等于是在上班，每天从9点钟做到下午5点钟，当中顶多歇上半个钟头”，从事了一辈子和刺绣不搭界的工作，现在的邱桂珍找到了全新的人生寄托。创作这样的一幅戳纱精品，要经历选稿、构图、上绷等程序，有的戳纱作品光不同颜色的丝线就要有200多种，还有的色彩需要由不同颜色丝线拼成，而且，还要通过一个个小方格绣制，错了一个格子就要拆掉重来，“一幅作品往往要绣上个半年”，邱桂珍告诉记者。“媳妇技艺已经超过我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婆媳俩最大的话题就是戳纱，不过，老太太并不倚老卖老，相反，对媳妇超过自己，老太太很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