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8日。
    选择这一天来记录苏州8个普通人的工作，是因为，有一场出人意料的漫天大雪，这一天降临苏城。
    昨天，苏州气象台发布暴雪警报，称昨天的降雪是1984年以来苏州最大的一场雪。前一天，在局部地区，积雪已经达到了30厘米，创历史极值。与此同时，从1月13日苏州下起2008年的第一场雪算起，除了有一天太阳露了一下脸，雨雪天气已经断断续续持续了16天。
    久违的雪景真的很美，而极端天气带来的麻烦也确实不小。
    “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寒冷在封锁着中国呀……”诗人艾青曾经的感叹，在今天的苏州，在天气意义上，离现实并不很遥远。虽然如今交通发达，不可能达到“封锁”的程度，但大雪给我们的生活生产秩序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是不争的事实。
    雪情冻害让我们路难行，于是，物资供应的难度加大了；春运的人潮阻滞了；城市的节奏慢得让人受不了了。
    一场大雪，一场考验。我们记录的这8个人，并没有在这场暴雪来临之际，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伟业；只是在面对更多艰难的时候，用更多的勤勉，用更多的坚持，从容恪守着自己的职责。
    从容和恪守，也许就是我们面对暴雪时最应选择的态度。
    自然，直面暴雪，从容恪守的绝不只是这8个人；同样，这8个人的勤勉坚守也绝不仅仅在文中提及的每人那3个小时。
    这只是苏州8个普通人的24小时。
    □本版摄影 记者 杭兴微 姚永强 杨海石
    踏着冰雪运菜来苏
    ●时间:0点—3点
    ●人物：毛长刚
    ●身份：菜贩
    把车稳稳地驶进南环桥市场，停下，拉好手刹，毛长刚一边嘘出一口长气，一边伸手捶了捶僵硬发酸的腰。拿出手机，时间已经是2008年1月28日凌晨2点了。这位36岁的山东菜贩子这一趟用了16个小时，比平时足足多花了7小时。“就是考虑到路上不好走，所以昨天上午11点不到就出发了，比平时提前了四个钟头，可是到苏州还是晚了！”毛长刚的车里装着韭菜、西红柿、芹菜三个品种共12吨货，出门的时候，为了赶当天晚上南环桥市场的交易高峰，毛长刚特地嘱咐家人早点装车、早点出门，但外面的漫天飞雪还是拖了他的后腿。由于错过了隔夜10点左右的交易高峰，任凭他怎样吆喝，一车菜也只出掉了几千公斤。“没办法，只能等今天晚上出菜了！”他的一车菜要在南环桥市场耽搁整整一天。昨天上午，来回搓着冻得像胡萝卜的手指，守着一车的菜，毛长刚多少显得有点坐不住！“每天在山东苍山和苏州之间来回跑菜，整整4年了，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天气……”说起这场不期而遇的大雪，在车里已经沉默了半天的山东汉子终于开口了。
    毛长刚说，蔬菜不比荤菜，在市场里多搁一天就意味着价钱要“缩水”一段，而且多耽搁一天，就意味着少跑一车菜，“现在的菜价高，少跑一天就是少赚一把钱！”毛长刚无奈地摇头。
    据毛长刚介绍，从山东苍山到苏州，平时是一路高速，全程大约只需9个小时。一般情况下，毛长刚下午一两点出发，一路全速奔跑，中间找个服务站解决晚饭稍事休息，到苏州正好赶上南环桥市场的交易高峰。十几吨蔬菜，批发交易大概只需两个小时，出完货毛长刚又马不停蹄赶回山东去装车。这样一个来回，一般情况下能净赚1000元到2000元。27日，大雪封住了路面，毛长刚只能改走国道、省道，由于冰冻严重，毛长刚停停走走，一路上都没敢下车，可还是跑了近16个小时才到达苏州。
    从苍山出发，途经新沂、淮安、无锡，再到苏州，毛长刚说他走得还算顺利，他的同伴中还有跑20多个小时没到点的。由于桥面冰冻、过江汽渡封闭，毛长刚有几个同伴到下午还停在半路上，“退也退不回去，走又走不了，谁都不知道要等多久，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车的菜慢慢烂掉！”毛长刚说，装在车上的菜因为挤压得厉害，很容易烂掉。
    600份牛奶逐家送达
    ●时间：3点—6点
    ●人物：刘正东
    ●身份：送奶工
    3点钟，整个城市静得似乎睡着了。刘正东已经骑着电瓶车行驶在他熟悉的线路上，车上照例放着200多份牛奶。不过这个凌晨与以往有所不同，天寒地冻，路上结起了冰，每天走惯了的路分外难走，刘正东也骑得格外小心。
    刘正东是双喜奶业横塘中转站的送奶工。从他位于吴中商城附近的家出发去上班的时候，才0点刚过。横塘中转站是双喜奶业新成立的一个奶站，一共有3个送奶工，刘正东在这个站里负责300多户订户、600多份牛奶的送奶工作。半个小时后，刘正东到了中转站，手脚已经冻得冰冷。经过一番紧张忙碌的分装等准备工作后，刘正东骑着电瓶车开始了当天的送奶工作。
    刘正东要送的300多户订户主要位于福星小区、新康花园、梅亭苑等地区。按照平常的送奶路线，刘正东这天送的第一户人家是润达新村35幢304室，这户人家订了两袋鲜奶。凌晨的润达新村在厚厚的白雪中静悄悄地沉睡，刘正东将两袋鲜奶放进304室的奶箱中，他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不到凌晨3点半。“我把这些人家分成三个片区，要送三趟才能全部送到，每趟200多份牛奶，总重量要超过50公斤。”刘正东告诉记者，“平常，一趟送下来，一只电瓶里的电是足足有余。但是，这两天下了大雪就不行了。雪深路滑，尤其最后一趟的距离最远，今天牛奶只送到一半订户的时候，电瓶车就没有电了，我只能推着走。电瓶车本身就重，再加上装了几十斤的牛奶，将剩下来的一半牛奶送到户，我里面的衣服全湿了。还好，今天没有摔跟头，我听说我们有的送奶工摔了好几个跟头呢！”
    中午11点左右，刘正东推着电瓶车从新康花园附近的柳家浜走了出来，这是他当天最后一户订户的所在地。回到奶站后，又饿又冷的刘正东给电瓶车换上了新电瓶，回家。到家后，刘正东给自己做了一碗糊辣汤，“喝一碗驱驱寒！”刘正东告诉记者，“平常早晨7点多钟就能送完了，前一天我送完最后一户人家已经要10点多钟了。而今天雪更大，路上花的时间更长。许多订户看到我冒着大雪送牛奶上门，都说下这么大的雪，就不要送了。市民们能这样体谅送奶工，我也很感动。”
    记者也了解到，如果今天大雪不减弱的话，公司将延迟送奶上门服务，送奶工可能会等到天亮后再出发。
    方便市民出行确保行车安全
    ●时间：6点—9点
    ●人物：王洪兵
    ●身份：公交车司机
    大雪肆虐，出行成了连日来市民遇到的最大难题。特别是昨天早上，经过一夜的降雪降温，雨、雪、冻雨和寒风中的潮湿空气都最终变成了地面的结冰，众多市民不得不选择公交出行。
    恶劣的天气和陡增的运量也给公交车司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王洪兵是园区公交146路的驾驶员，昨天上午9点多经过机场路高尔夫花园站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上午跑的第三圈了。车外天寒地冻，但这时的老王已经热得连鼻头都渗出了汗。“路滑怕出事故，所以要格外当心，虽然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但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营运还是第一次，心里有些紧张，感觉浑身都绷得紧紧的，三圈跑下来，浑身热烘烘的。”说话的同时，老王向右探着脑袋，慢慢地踩下刹车，按下开门的按钮。“外面气温低，和车厢内温差大，玻璃上雾气多了以后，反光镜就看不着了，所以还是慢点开的好。公交车体积大，万一和旁边的行人或者车辆有个碰擦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王师傅一边招呼着上车的乘客，一边告诉记者：“机场路的车流量很大，中间路面的积雪早就被车子碾得差不多了，只在机动车道两侧和自行车道上留下了很深的积雪。这样骑车的行人也都跑到机动车道上来，如果车子开得快，地上的烂雪就会溅得人满身都是。进站的时候车速也要比平时慢点，也是怕积雪溅到站台乘客身上。”王师傅的“经验”得到了周围一些乘客的赞同，“你这个师傅考虑得倒蛮细致，要是所有司机都像你这样，苏州的马路就不堵车了。”
    王师傅说，再跑一圈下来，他当天的工作就完成了。公司为了应对恶劣的雨雪天气，早早就把所有司机的工作安排妥当。146路公交车的发车时间是早上6点，像王师傅这样上早班的人一共有12个人，每人4圈；中班安排8个人，路程也和早班差不多；其余还有4人是全天工作。这样的安排方法不仅可以控制司机的工作强度，确保行车安全，而且增多的班次也方便了出行的市民。
    园区公交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公司已经启动特别营运方案，在增加班次的同时，还加强了车辆的安全检查。末班车到站后，在做完常规清理后就开始全面检查。第二天上早班的司机提前1小时到站，发车之前也会对车辆再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因此，为了确保工作正常进行，很多司机都在凌晨三四点钟起床赶工。
    50小时作业扫雪400公里
    ●时间：9点—12点
    ●人物：罗谊文
    ●身份：扫雪车驾驶员
    随着扫雪车辆向前开动，圆形的粉红色滚动扫帚快速地转动起来，路面上堆起的厚厚积雪就像雪花一样飞到了路边，一条没有积雪的新路不断向前延伸。昨天9时许，记者准备赶到干将西路与扫雪车驾驶员碰头时，不想这辆“亚洁”牌扫雪车已从匝道快速地驶上了西环高架，于是记者只得开车驶上西环高架。
    这辆全市唯一的扫雪车与8吨大的洒水车几乎一样，车头前面安装了一个圆形的滚筒状大扫帚，扫除路面积雪就是靠这把大扫帚。开扫雪车的师傅名叫罗谊文。罗师傅介绍说：“这把大扫帚长2.3米，比汽车的宽度略微宽一些，圆形滚筒的直径约60厘米，在圆形滚筒的边上，则“长”满了一根根细小的密密麻麻的熟塑料棒，扫雪车开动时，就是通过圆形滚筒向前滚动和这些熟塑料棒，按照顺时针方向把路面上的积雪扫向一边，由于路面上的积雪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这就需要驾驶员不断地把圆形滚筒调高些或者调低些，以使滚筒贴近地面，有利于更好清除积雪，把路面扫得更干净。这也是扫雪车驾驶员与其他车辆驾驶员不同的地方，因此，目前4位开扫雪车的驾驶员都在开车前进行了专业培训，这几天轮流上车作业。
    一圈下来，记者赶到机务队。已经24小时没有休息的仇队长依然忙得不可开交，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向记者介绍，这辆扫雪车是2005年的时候购买的，价格约50多万元。当时购买的目的，主要是2004年的时候苏州下了一场大雪，结果通往七子山垃圾填埋场的道路被大雪封掉了，垃圾车无法运输，影响到了市区垃圾及时清运。因此市环卫处专门采购了由北京亚洁清洁机械厂生产的这辆“亚洁”牌扫雪车。由于这几年苏州少雪、甚至无雪，这辆扫雪车在功能上属于两用车，平时作为洒水车使用，现在下大雪了才作为扫雪车使用。
    正说着，仇队长的手机响了起来，市环卫处要求扫雪车马上赶到干将西路突击扫雪，只见仇队长轻点鼠标，扫雪车的所在位置立即在投影屏幕上显示了出来，当时的位置在干将路的烽火路口。于是仇队长就给驾驶员发了转战干将西路的短信。
    据介绍，扫雪车重点清扫地区是环路四条高架和东南西北四座立交桥以及干将路、人民路和三香路等道路，以确保这些路段车辆能够安全通行。50多个小时下来，累计扫雪达400公里。“三天下来，原来滚筒上8厘米长的熟塑料棒已经被磨掉了4厘米，隔不了一二天就要换新的‘大扫把’了。”
    深一脚浅一脚雪中送餐上门
    ●时间：12点—15点
    ●人物：曹屹
    ●身份：送外卖服务员(客串)
    送外卖的4个服务员都出去了，人手吃紧。花溪王牛肉粉凤凰店里，座无虚席，曹屹一边忙着统计前台工作，一边张望着玻璃门外的情况。
    中午12时50分，雪还在下，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服务员都还没有回来，并不是他们在偷懒，这一点曹屹非常清楚。现在服务行业竞争激烈，碰到这天气，很多客人更乐意坐着，拨个外卖电话，等着热气腾腾的现成饭菜上门。但服务员就苦了，平时骑自行车送，现在只能靠步行了。
    外卖电话又响了。拎起听筒，是一个女孩子从十全街打来的，点一份牛肉粉，附加泡酸菜。
    “好，马上就到。”曹屹豪爽地对电话那头说道。他穿上了棉外套，决定亲自披挂上阵。“这种天，虽然送外卖辛苦了点，但也算患难见真情，体现我们的真诚服务。”
    厨房把一份外卖打好包，曹屹拎上，撑了把伞就推门出发了。白雪覆盖了人行道，松松软软的，却是温柔的陷阱，一脚踩下去，就形成深深的印迹。幸好曹屹穿着防滑的高帮皮鞋。“哈哈，一步一个脚印啊”，他望着走过的路，调侃道。
    “这样的大雪，我印象中，还没有见过呢。”这个24岁的苏州小伙子前年刚从大学毕业，目前在花溪王牛肉粉苏州总店当管理部经理。他无心欣赏雪景，跟记者边走边聊：“客人要吃现成的，我们经理们就主动帮忙，也算是体验社会吧。”
    一手举着伞，一手拎着外卖，深一脚浅一脚，曹屹赶到了十全街，却对着一个个门牌号傻眼了。客人只是在电话里报了个门牌号，但是满街找不到。“嗨，这门牌号是我们送外卖最头疼的问题。”
    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来打电话。点外卖的女孩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门牌号没有标。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在中国银行的门口。”“往西走，我出来到门口等。”
    于是，往西走。果然看到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女孩，捏着钞票，站在门口挥手喊，“我的外卖！”两眼放光，一副兴奋的神情，看样子饥肠辘辘了。
    13时10分，一趟外卖结束了，曹屹回到店里，回头再看外面，那雪依旧大片大片地纷飞着。
    一边指挥交通一边铲除积雪
    ●时间：15点—18点
    ●人物：许永伟
    ●身份：民警
    成为一名交警已快两年了，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拿起铁锹在马路上铲雪。昨天中午12点，许永伟和他刚参加半年工作的同事赵成军来到执勤点——乐桥，除了必备的红绿灯的遥控器和对讲机，许永伟和赵成军多了两样执勤工具：两把铁锹，一袋工业盐。
    横穿人民路的上下匝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厚厚的积雪被来往的车辆辗压得结结实实，许多车子打滑爬不上坡。早上六点多，许永伟的同事们便拿起铁锹和镐，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像啄木鸟般在坚硬的冰面上一点一点、一段一段地敲击着。即便如此，到昨天中午，穿过人民路的匝道路面及两侧仍有许多紧伏在路面上的冰块，车辆颠簸着经过时经常发生打滑现象。许永伟和他的同事不得不边指挥交通，边继续铲着路面的积冰。
    下午3点，有近20年交通指挥经验的民警老赵来到乐桥查看情况，并和两位年轻的交警一起铲起了雪，“这个天气别人是冷的，我们却是热的，铲一会冰就一身的汗。”脱下帽子，许永伟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汗珠顺着头发从脸上滚落，冒出的一阵阵热气清晰可见。“不能停，一停下来就浑身冰冰凉了，只能靠体温焐干，一天下来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贴在身上很难过，累倒不怕，最痛苦的就是不能换衣服。”许永伟说。
    下午3点半时，渐弱的雪又下得紧了起来，一辆由东往西行驶的120救护车突然在桥面上打滑，许永伟停下手中的活，另外两名交警也赶紧跑过来一起推车，指挥交通的任务则落在了三名辅警的身上。据介绍，仅一个下午几名执勤人员就推了20来部打滑的车子。一位路过的驾驶员看到风雪中的三名交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竖起了大拇指：“苏州的交警好样的！”
    下午5点45分，天色已暗，雪在下，离交班还有15分钟，三名交警仍站在冰冷的雪雨中疏导着交通。
    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时间：18点-21点
    ●人物：伏师傅
    ●身份：电力抢修人员
“叮铃铃铃——”电话铃又响起了，“胥江路西巴里北一带，几幢房屋都停电了，请尽快处理。”刚刚从抢修现场回来，还没来得及喝杯热茶的伏师傅和他的同事们，又带上了工具，立刻赶赴事故现场。
    据了解，供电部门的热线电话95598，仅昨天白天就受理来电438起，比平常100起左右的数量，翻了2番多。暴雪天气，抢修工作量加重了很多，虽然抢修班也增加了一倍的人力，但天寒地冻，路滑难行，给抢修工作增大了难度，实在是个不小的考验。
    伏师傅就是抢修班中的一员，他所在的抢修班，专门负责市区居民用电抢修。伏师傅告诉记者：“我们班里的每一个人，只要接到任务，就会马上去事故现场查看，尽可能快地维修好，恢复居民用电。”
    晚上8点20分左右，伏师傅和他的同事到达胥江路西巴里北22号，仅仅用了不到20分钟。抢修工人立刻对现场状况进行检查，在现场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根烧断的电线，垂在了半空中。原来22号这幢房是出租房，本来电线只能承载一户人家的用电量，可现在变成五六户房客同时使用取暖设备，导致电线因超负荷被烧断。
    找出了事故原因，伏师傅立刻着手对断掉的电线进行更换，可是更换工作却遇到了困难。因为这幢房屋一端的接户线桩头特别高，带去的折叠梯根本不够高，偏偏天公不作美，本来停了的雪，此时却下得越来越大了，雪珠打在居民的雨篷上，劈啪作响。眼看着有能力维修，却因外界因素没法修了，伏师傅和他的同事们很是着急，难道维修只能这样到此为止？
    这时，旁边杂货铺的老伯找出了自家的竹梯，“太好了！太谢谢了！”伏师傅立刻将两个梯捆绑起来，高度够了，马上维修，不一会儿，电线就全部更换完毕，为了不让电线再次烧坏，伏师傅还特意将两个电线绑在一起，以便尽可能多承载些负荷，避免在近期暴雪天气里再次发生这种状况。
    居民家的电灯又亮起来了，这个抢修任务圆满完成。从出发算起，只用了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夜里还有多少抢修任务，伏师傅心里也没底，但他说，只要有事故发生，他们就一定会克服困难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设法让居民早点用上电。不仅因为暴雪，更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
    春运一开始车站便是家
    ●时间：21点-24点
    ●人物：徐继明
    ●身份：汽车北站干部
    “真希望雪能早点停，让这些返乡的人早早地平平安安回到家，过个团圆年”。昨晚9点半，苏州汽车北站副站长徐继明又一次出现在了汽车北站的候车大厅里。看惯了每年春运期间农民工兄弟来来去去的身影，面对一张张焦急又无奈的脸，徐继明觉得自己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他们的喜怒哀乐。
    这个晚上，徐继明和他的同事们已记不清在候车大厅里走了多少个来回。相比往年，汽车北站2008年的春运因为一场大雪，工作的节奏被大大打乱，安排好面广量大的滞留旅客，成为车站职工今年新增加的春运工作内容。
    差不多所有的班车都停运，不少归家心切的旅客便留宿汽车北站，期待一旦重新发车自己能第一时间踏上返乡的路。“1月26日候车大厅里有200多人，到了1月27日增加到500多人。”徐继明说，这两天站里上上下下都忙着如何为滞留的旅客做好服务。说话间，看到一位旅客蜷缩在椅子上，徐继明赶紧叮嘱身旁的同事去拿一件棉大衣。“我们的候车大厅里虽说开了空调，但担心旅客们还觉着冷，棉大衣就准备了许多件。”由于这些天，徐继明常在候车大厅里出现，一些旅客还和他笑着打起了招呼，而他在回应的同时也不忘提醒其中一位旅客掐掉烟头。
    身旁的同事介绍，从1月25日起，徐继明就住到了车站。每天眯个几小时，睁开眼就看天气咋样，紧接着就到候车大厅里转转。“干这个10多年了，也习惯了。春运一到，车站就是我们的家。”徐继明说，不少职工这些天都住在车站，就是担心有事情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站里。问起好几天不归家，妻子孩子怎么办，他回答：“早就有准备，孩子都送到岳父岳母那里了。”
    面对数百位留宿候车大厅的旅客，保卫科科长胡新华感到重任在肩。“200多辆班车，还有候车大厅里满满当当的人，大家干得可不轻松啊！”胡新华说，这些天同事们个个都十分卖力，就是希望能让眼前的春运平平安安。
    候车大厅里，一位中年妇女满脸焦虑地晃来晃去，还不时嚷嚷，胡新华赶紧上前安慰。几番劝说，中年妇女这才回到椅子上坐下。“她前天就来了，一直没能发车，心情自然不好。”在这位保卫科长看来，候车室内的旅客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他们为苏州的城市建设挥洒汗水整一年，就等着回家团圆。可如今，大雪暂时断了他们的归乡路，有些情绪很正常，车站的工作人员也要多多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