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动辄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籍相比,民国时期的书籍、期刊和报纸“年龄”最大的也不足100年,然而,因纸张变黄、变脆、易破损等原因,已不具备让读者自由借阅的条件——
民国书刊一般指的是1911年辛亥革命以后至1949年9月止我国出版的中文书刊,作为民国这一新旧、中西各种社会思潮汇聚、碰撞的特殊社会转型期思想文化的最主要载体,学界普遍认为,其思想文化价值不在善本古籍之下。与此同时,我国留存下的民国书刊大多破损严重,文献历史可能出现的“民国断层”问题已引起相关人士重视。
苏州图书馆馆长邱冠华告诉记者,目前,图书馆里馆藏的民国书籍约有2.6万册,民国期刊有1200多种,民国报纸约55种,针对书籍、期刊和报纸的不同保存现状,图书馆采取了不同的抢救保护和使用方式,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都不能开放借阅,即便是保存较好的书籍和期刊也都是闭架阅读,即平时收藏在书库里,有读者提出要求时由工作人员到书库取出,交由读者在指定的阅览室内阅读。
现代纸寿命不及古代纸
年代并不久远的民国书刊为啥不能开放借阅?“关键是纸张问题。”邱冠华这样回答,“民国书刊的纸张与现在的书籍的纸张差不多,酸性比较大,保存的时间一长不仅会变黄,而且还会变脆,特别是当时的报纸,变脆后一翻就会碎,甚至变成粉末。反而是线装古籍因为采用的是宣纸,有着耐老化、不变色、寿命长等的特点,只要做好防蛀防霉的保护工作,保存两三百年完全没有问题。”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中国传统手工造纸多以麻、植物韧皮纤维或竹子为原料,纸张为中性或偏碱性,保存期可达数百乃至上千年,也因此有着“纸寿千年”之说,古代流传至今的大量古籍珍本、名家书画,大都因采用这样的纸张而得以保存。而民国书刊则大多采用机械磨木浆纸和酸性化学浆纸,纸张酸性强,保存时间一长,就由浅黄转为暗黄,有些甚至变为褐色,实际寿命不过百年左右。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国内很多图书馆馆藏民国书刊都已经不具备对读者开放借阅的条件。
民国书刊修复难于古籍
“古籍修复是个技术活,如何托裱、用怎样的纸张和糨糊等都有讲究,但对于民国书刊来说,古籍修复的手法往往用不上。”负责古籍管理的副馆长许晓霞从专业角度这样解释。
据了解,一般古籍修复时,要把古籍书页一页页拆下,然后反面朝上,用毛笔蘸上浆水,把色泽相近、专门留下来的旧纸沾到破损部位,再把多余的边角撕下;一层书页一层溜边纸地叠压好,再压平,再重新装订起来。由于民国书刊采用的是双面印刷和机械装订,这些修复方法根本不能用。通过拍摄缩微胶片或电子扫描复制也是古籍保护修复的现代手法之一,便于古籍资料的留存,但用到民国书刊上,特别是装订成册的厚厚书籍上也有不小风险,要把一本已经发脆的书完全展开或拆开,往往也有一不小心就折断、碎裂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