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混住轮流睡觉
群租房不堪重负
早上8点多,在一家电子厂上班的打工妹小张,刚上完夜班回到住处。在公用卫生间洗漱完毕之后,绕过几个高低床铺,最后爬上自己位于主卧角落的上铺,沉沉地睡去。而位于小张下铺的同事兼老乡,则在半个多小时前,才出门去厂里上班。
小张所租住的这间房子才70平方米,三室一厅,但却挤了16个人。南边两间卧室住了8个女的,北边一间较小的卧室住了2个女的,客厅则住了6个男的,16个人全部都睡高低铺。“其实我们这里现在还算好的,我以前听我的小姐妹说,她们都是轮流睡觉的。”原来小张所在的厂,租了不少附近的房子改建成集体宿舍。因为上班时间是两班倒,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所以一批人去上班空出床位,另一批人就睡觉,床的利用率几乎要达到90%以上。
在走访中记者了解到,在高新区、吴中区、工业园区等城郊结合部的农民动迁小区,或是市区一些老新村,有很多房东把房屋分割成尽可能多的小间,以便出租给外地来苏的打工者。在吴中区南浜,记者实地观察了一农户的住宅。原本2层的楼房,又在楼顶加盖了一层,整栋楼房被隔成30多个房间用于出租,按每个房间月租金200元至300元计算,每月可收租金6000多元。
每次取钱只取一百
房间里只放生活必需品
在小张的房间里,记者看到两张高低铺,床上褥子、被子、枕头,床下鞋子,中间旧桌子上,放着洗漱用品、水杯、镜子等,门背后挂着条毛巾,角落里放着两个简易衣柜,除此之外,房间里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我每次到银行取钱只取一百元,身上从来不超过一百元钱。我们这房间的人差不多都是这样。”
由于群租房内人员混杂,所以东西被偷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来自张家港的打工妹刘丽,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了块“梅花牌”手表,据说值上千块钱,是她所租住的那个屋里“第一值钱的东西”。可是住了还没满半个月,有一天,刘丽早上起来,突然发现原本放在枕头边的手表不见了。这时候,同一屋子的东台室友葛燕准备出门。但是葛燕可能有些紧张,刘丽立刻觉得不对劲,并且眼尖的刘丽一眼就看到了葛燕裤腿的地方鼓起了好大一块,一查,原来葛燕偷了手表之后,藏在了自己的袜子里,可是没想到赃物还没转移就被“人赃并获”了。
记者在采访了几个群租屋后发现,几乎每个租户都有东西被偷的经历。小到牙膏、面纸,大到现金,只要有点用的,都有可能被偷。
环境脏乱吵闹不断
邻居:不过半夜12点没法睡
张先生夫妇几年前购买了某小区一楼的一套房屋。搬了新家之后,本以为能过上平静自在的生活。可是没想到,自从二楼搬来新房客之后,楼上的动静几乎就没消停过,洗刷声、打电话声、小孩的哭声,甚至还有半夜响起的歌声。“基本上不过半夜12点,声音是不会小下来的,早上天才刚刚亮,楼上就又闹开了。”一户人家怎么会这么吵?上去一看,张先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90平方米的房间,无论是房间、客厅还是饭厅,都见缝插针放上了高低床。一股酸臭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地上也是黑乎乎的。再一问里面的租户,大大小小男男女女一共挤了26个人。张先生的爱人是医生,有时需要上夜班,所以白天根本没法休息,张先生晚上也要等楼上的房客们入睡了才能睡觉。
有此遭遇的不仅仅是张先生夫妇一家,其实,群租现象在苏州很多地方都能看到。群租主要集中在刚刚毕业的学生和外来打工者。王小姐楼下的一户两室一厅的房子租给了一家发廊作集体宿舍,50多平方米的房子住进了七八个人,天天凌晨两三点才回来,回来之后还经常要放声歌唱,天天闹腾到凌晨4点以后才睡觉。几周下来,王小姐认为自己得了神经衰落,没有办法只能另外找了地方搬家。
突发火灾煤气泄漏
群租房里的生命代价
2007年2月16日午夜,平江区高狮巷一出租民宅发生火灾,造成7人死亡,仅有2人逃生;
2007年3月22日晚上,三元三村的一个居民车库内发生煤气泄漏事故,室内5人死亡,3男1女还有1名仅3岁的孩子。事后经过相关部门的调查,这个车库下面通有管道煤气,而仅仅十几个平方米的车库一共有5个人租住。事发时正值半夜,所有人都处在沉睡之中,所以煤气泄漏之后,室内5人没有一人幸免;
昨日,金阊区张家浜新村内的多人煤气中毒事故也发生在群租房中。
群租房内的事故隐患随时可能引发这样的事故。
昨天记者在几个群租房里看到,房屋被私自改建的现象比比皆是。有些明显是承重墙的,却开了门窗。据市消防局的专家介绍,许多群租房擅自改变建筑结构,使用非耐火材料随意分隔房间。这些分割墙堵塞了疏散通道,一旦发生火灾,人员难以及时疏散逃生。而群租房内私拉电线更是成了家常便饭,在房屋里穿行的电线就像蜘蛛网一样,一旦用电不慎引起线路起火,那一烧就是一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