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人亲切地将老城区叫做“老苏州”,将苏州高新区叫做“新苏州”,而将工业园区称为“洋苏州”。“洋苏州”在短短十几年间创造出的发展奇迹,让苏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散发出更加独特的魅力。不同风格的文化,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时尚与怀旧,都能在这片土地上和谐共存。
然而,事物的发展往往带有两面性,园区在以“洋”魅力被人赞誉的同时,也招致了一些误解。有些人认为,园区的亮点仅仅局限于一个“洋”字,园区的洋气体现的仅仅是一种外来的、现代的文化,园区脚下之地过去只是一片湖荡密布、阡陌纵横的农田水乡,今日之园区只是一道建立在文化荒漠上的亮丽风景。
那么,园区到底是不是文化的荒漠?园区究竟有没有文化的底蕴呢?
江南水乡,有一个名叫草鞋山的地方曾声震中外考古学界。那里曾经出土了距今约六千年的人工栽培水稻,将世界水稻栽培史向前推了两千年;那里曾经发现有压叠着十个不同时代的文化土层,浓缩成一幅反映江南地区从原始母系氏族社会到奴隶制末期人类经济社会文化变迁的完整历史长卷。这座名闻遐迩、海拔仅5.5米的草鞋山,就静静地矗立于苏州工业园区的阳澄半岛主入口处,她是苏州远古文明的见证:世界的水稻栽培历史从草鞋山起笔,鱼米之乡之苏州的文化历程从草鞋山起步。为了保护好这片文化胜迹,园区已将草鞋山遗址公园列入计划,沉睡六千年的草鞋山不久将撩起神秘的面纱向世人开放。
苏州籍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先生,1953年在苏州考察过干将遗迹,他认定,相门以东大片土地在历史上曾是成片的冶炼工场,春秋时就是吴国的“工业区”,即干将、莫邪、欧冶等古代工匠铸剑的地方。他们最早发明了鼓风机,使炉温提高到1200度以上;最早创造了“添磷法”和“装炭法”,降低铁矿石熔点,增加含碳量,从而铸造出“断牛马,截盘匜,削铁如泥”的剑。这个2500年前的重大科技进步,就发生在今天苏州工业园区的土地上,确实是一种令人神驰的历史巧合,也是科技文明薪火相传的时代见证。
如果说杭州之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了西湖。其实苏州同样拥有一个可与西湖媲美的湖泊——美丽而神秘的金鸡湖。据斜塘镇志记载,春秋战国时期,吴王夫差有个女儿叫琼姬,深得宠爱。但自从越国进贡西施之后,她便失去父爱。察觉勾践别有用心,多次向父亲劝谏提防,反遭西施离间,被赶到苏州城东湖泊中的一个荒岛上去“反省思过”。后来越国兵临城下,吴王竟打算把女儿作为“礼物”送给勾践求和。琼姬痛不欲生,跳湖自尽。当地百姓为了纪念琼姬,就把她殉难的湖泊叫做“琼姬湖”,把她所葬的地方叫做“琼姬墩”。吴语中“琼姬”和“金鸡”读音差不多,人们就把“琼姬湖”称为“金鸡湖”。
从此,金鸡湖上笼罩起伤国忧民的氤氲气韵和不解情怀。元末明初曾有名作《琼姬墓诗》,在描写琼姬墓凄凉之景的同时,充分表达了琼姬的家仇国恨:“香魂若解悲亡国,莫共西施地下游”。清末光绪年间,勤廉爱民的四川人李超琼调任元和县令,组织百姓以工代赈,在湖中筑堤,便利交通,救济灾民。百姓为了感谢李超琼,就称此堤为“李公堤”,时人还将它比作杭州西湖的白堤和苏堤。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寺院文化最是一道醉人的江南古韵。坐落于园区阳澄半岛的姑苏名刹重元寺,首建于南北朝梁武帝时期,唐代即为吴中一巨刹,宋代编纂禅宗史上重要名著 《景德传灯录》,堪称宗门之史记、禅学之渊源,赢得禅宗祖庭之隆誉。当世新建之重元寺创下十余项全国第一,再现了昔日的佛国盛况。
溯古观今,在美丽富饶的苏州工业园区的土壤里,一直滋生着文化的气息,一直孕育着丰厚的文化底蕴。试问,没有一怀博大的文化胸襟,没有一脉绵长的文化经络,没有一种“敢为天下先”的创新创业的文化精神,园区何来今日之文明汇聚,何来今日之繁华似锦?正所谓:山不在高,有文则名;湖不在深,有韵则灵;剑不在刚,削铁则锋;寺不在众,济世则弘。前贤多鸿儒,后世无白丁。融欧亚之洋,创中华之新。斯是园区,古韵今风。百姓云:人文底蕴,何陋之有?文化荒漠,何处之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