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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村支书的“土地复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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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31 14:37:22
来源:
姑苏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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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座村庄,同样是这些田地。当记忆重新从上世纪60年代末开始回放,一切都那么清晰。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吴中区横泾街道尧南村的三位村支书坐在一起,“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尧南村怎么会有今天?”其实,尧南村只是改革开放下农村巨变的一个缩影。 A、破局 胡伟土,1969年至1975年间任尧南村 (时称红旗大队)党支部书记。他对“大锅饭”时代的农村形象比喻称:“农民上工好比拉纤,下工好比射箭,中间锄头当拐棍,大家都在出工不出力。”在他卸任后3年的1978年,农村发生翻天覆地的革命:包产到户、包干到户。 “反正都吃大锅饭,干好干坏一个样”,回想起来,今年64岁的胡伟土仍清晰记得那个年代的人们对土地是怎样的爱恨交加。 胡伟土告诉记者,尧南村总共有2429亩地,一年种两季水稻、一季小麦,“上面压着任务,一年内要完成的公粮、超购粮和议价粮,总共要280万斤”。那是一个“以粮为纲”的年代。为了完成这一重任,“农业学大寨”的村民们“废林改粮”,想尽办法,“但到最后一算账,人均年收入还不到150元”。 当付出的辛劳与得到的回报无法成正比,无形的抗拒思想开始蔓延。“尽管当时的管理非常严格,所有的劳动力外出都必须到生产队请假,但上上下下都在磨洋工,生产力不能得到解放,积极性一落千丈,谁都不愿意干”。 胡伟土说,在上世纪70年代末,村里不时冒出“资本主义尾巴”,村民自己到山林里锄块田种山芋或是棉花,村里也不再对他们进行“批斗”,顶多写个检讨了事,“大家都知道,不破除这种旧体制,农民没希望”。 B、磨合 王炳荣,1982年至1990年间任尧南村党支部书记。怎么在农民中宣传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很简单,一句话:“保证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分田到户后,一个可对比的数据是:人均年收入从此前的不足150元增长到1500多元。 王炳荣快人快语。一说及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立马抛出一个数据:原来一亩田种三季的产量也不超过1100斤;后来单种一季水稻产量就超过1100斤,“是好是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1979年分田到户时,王炳荣是村民副主任,是尧南村分田到户的真正执行人。“分田到户的消息刚传开,大家就开始琢磨自己要种什么了”,王炳荣以一个细节证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百姓间的热烈响应,“就拿种水稻来说,大集体的时候,全村劳动力一起上,前前后后也要花15天时间才种好;但分田到户后,顶多3天,田里全种好了”。 更让村民感到如释重负的是,劳动力不再囿于田地束缚。“全村2100多人,劳动力开始按田里的活安排时间,不再像以前那样非得守在田里”,王炳荣说,此后,村里的中青年开始走出家门打工或是做生意,“农闲时,村里只剩老的小的;农忙时,大家一早一晚到田里,白天上工厂打工”。 农民收益在劳动力解放的推动下,开始水涨船高。王炳荣说,在他任职尧南村党支部书记的几年时间里,恰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磨合期”,“农村经济体制要磨合,农民思想也在发生剧烈的变革”。 C、转型 徐海龙,1997年任尧南村 (尧南村后与马家村合并组成尧南社区)党支部书记至今。也正是从这一年开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经市场经济洗礼后,开始全面向现代市场农业转变。时至2007年底,尧南村村级净资产4793万元,人均纯收入13460元。组建的五大股份合作社成为农民持续增收的主力军。 至1997年向优质农业转变时,尧南村的土地此前已经历了3次变迁:先将多余的田种植桑树或是花果苗木,此后重点开辟500亩水面养殖螃蟹,再由村里统一“收回”统一经营。“土地只有向现代农业转变才有出路,农民持续增收才有保障”,徐海龙说。由农民入股投资、占地250亩的葡萄园首开先例,走出一条由农户单体松散经营的模式转变成为企业化、规模型经营的道路。 一份明明白白的账单显示着尧南村13组一位普通村民的变迁:2007年,从社区资产股份合作社分得红利1350元,从置业股份合作社分得红利8400元,再加上儿子夫妇从事的生猪屠宰生意和老夫妻种植蔬菜所赚利润,这家老小5人年收入超过10万元。“在农民失地的背景下,我们首当其冲要考虑的,是让现有资源发挥经济效益的最大化”,徐海龙。 一组截至去年底的数据显示,由40户农民参股、总投资450万元的尧南葡萄股份合作社,股金红利率25%;由56户农民参股、总投资631万元的尧南物业股份合作社,和由56户农民参股、总投资832万元的尧南置业股份合作社,股金红利率均达8.4%……“村民从五大合作社中共获红利215万元,人均增收1026元。而整个尧南社区投资性入股家庭达到576户,参股率达51.72%。”徐海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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