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外地来苏的保姆,但酷爱音乐。
不久前的一个周六,一位操着四川口音的妇女来到都市社区居委会,递上一封信让值班主任夏威芹转交给“都市文苑”的女秀才朱莎老师。值班主任当时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不当面交给朱老师呢?”夏威芹马上拨通了朱老师家的电话询问原委。哪知朱老师一听说这事,马上就把电话挂了,一路跑到小区门口,将那小保姆拉住,气喘吁吁地说:“能不能多住几天啊,就住我家去。”这保姆与朱莎是怎样认识,又是怎样会有这样深的缘分的呢?
两年前,在社区举办的一场纳凉晚会上,朱莎演唱了一首瞎子阿炳的“二泉吟”,打动了来苏打工的四川保姆汤家琪。她当时就很想要这首歌的歌谱,可还不认识朱老师,她就通过当时的社区主任委婉地提出了这个要求。第二天中午,她从主任那拿到了歌谱,让她吃惊地是,除了歌谱外,朱老师还让主任带了一句话,“她今后若要什么歌谱,只要我有,都能给她。”当时,她就被这话深深打动了。
过了几天,汤家琪在小区里远远看到朱老师迎面走来,她心里开始矛盾了,“要不要上去打招呼呢?人家会不会看不起我啊。”正当她犹豫时,朱老师已走到她面前,眼看朱老师就要擦身而过,汤家琪一个激动,喊了出来:“朱老师,你等等。”朱老师转过身来:“是你叫我吗?有什么事?”“朱老师,你还记得前几天有人问你要歌谱的事吗?我就是那个人。”“原来是你啊,歌谱拿到了吗?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朱老师的平易近人,立刻打消了汤家琪心中的层层顾虑。接着,两人就音乐这个话题聊了起来。她还将自己喜欢二胡、口琴和电子琴的事都一股脑地告诉了朱老师。
接下来的两年里,两人虽然很少见面,但彼此非常记挂着对方。三月初,汤家琪在老家的儿子打电话来说小孙子出生后一直没人带,要她马上回去帮忙。孙子诞生的喜悦并没有延续多久,因为她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苏州,离开朱老师了,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好几次见到朱老师,汤家琪都想告诉她自己要走的事,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无奈儿子一遍遍打电话来催她,半个月后,她终于鼓足勇气向朱老师说出了这件事。朱老师听到后,拉住了她的手,希望她能多住段时间。可一切都是徒劳的,汤家琪要回家的事实改变不了。于是,朱老师约她第二天再见一次面。
第二天汤家琪如约而至,发现朱老师早在那里了。原来朱老师不舍得她离开,连夜写了篇专门描写汤家琪的文章《揣着口琴的保姆》,此外,还有很多从网上找来的阿炳的资料和一本她自己写的散文集。当晚,汤家琪看着那篇《揣着口琴的保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眼泪慢慢流淌下来,“她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也该写点东西给她留个纪念呢?”于是,她同样怀着恋恋不舍的心情,提笔给朱老师写了一封信,也就是她后来让社区夏威芹转交的那封信,她在信中这样写道:“明天,我就要离开苏州了,离开五年来朝夕相处,待我亲如一家的主人家;离开近几年来给我一饱眼福,一群活跃在舞台上的大姐——朱莎老师,心中惜别之情难以言表。苏州真是人间天堂,诗情画意的环境,独特的小桥流水,好听的吴侬软语,儒雅的苏州人(朱莎老师),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收藏在我的记忆里,够我回味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