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0多年前都穆撰写的清微道院古碑,拓片近日重现于世。商报昨天在报道这一消息的同时,顺便介绍了都穆其人,并提到了民间流传的此人告发科场案唐伯虎(唐寅)的“壮举”。苏州文史专家钱正对此认为:这一说法立不住脚,因为唐伯虎遭遇科场冤案后,还和都穆进行过合作,如果是都穆告发的,唐伯虎还会有这么好的“胃口”吗?
钱正说唐、都两人事后进行过合作,依据是苏州博物馆收藏的一张《故怡庵处士施公悦墓志铭》拓片。这块墓志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出土于灵岩山,钱正因为在苏州博物馆工作过,因此看到过这张拓片。他说,拓片文字清晰,其右侧清清楚楚地写着“都穆撰”、“唐寅书丹”等字;而拓片左侧提到的安葬时间是弘治庚申 (弘治十三年)十二月初十日,这时,科场冤案已经过去一年了。
说起唐伯虎遭遇的科场冤案,对此颇有研究的钱正介绍,唐伯虎是著名的江南才子,考举人的时候考了第一名,成为“解元”。弘治十二年,他和都穆一起去京城参加会试,本来完全有机会中进士,但《孝宗实录》记载:会试结束后,有人向皇帝举报,说外边都在议论主考官程敏政受贿舞弊,举人徐经(徐霞客祖先)和唐寅事先得知了试题。于是,唐伯虎、徐经一起被抓起来,严刑审讯。最后虽然查无实据,但唐伯虎还是被罚作了浙江的县吏。都穆却中了进士。
“唐伯虎的大好前程从此被彻底断送,他对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直忿忿不平。如果科场案确实是都穆告发的,那冤案发生后唐伯虎还会和他一起给别人写墓志铭吗?”钱正说,值得注意的是,举报人是不是都穆,唐伯虎心里是清楚的,因为科场案审理期间,他和举报人当庭对过质。
钱正的判断有理有据,但外界为什么都认为是都穆告发了唐伯虎呢?甚至连唐伯虎坟地的对联,也写着“人间何物都元敬”(元敬是都穆的字)?钱正对此分析,这是因为《孝宗实录》并没有写清告发者的姓名,所以引起了多方猜测。最早提到告发者是都穆的《游石湖纪事》一书说,徐经以行贿的手段得到考题,然后告诉了唐伯虎,唐又透露给了都穆,后来都穆出于妒忌,就告发了这事。钱正认为,此事不实。如果都穆预先知道了考题,那即使坦白从宽,也一定会被取消那一届中进士的资格,而事实上,他就是在那一年中进士的。
“看来,说都穆告发唐伯虎实在冤”。钱正说,如果都穆地下有知,一定会大叫一声:我比窦娥还冤哪!